用花花草草驱走广场舞大妈的“新招”,还让我想起了天桥底下的水泥锥驱赶流浪汉的老招。一旦想到这点,心中还是有不悦之感。
今年十一假期以来,中大北门广场热闹嘈杂的歌舞声拉下了帷幕,取而代之的是上千盆的鲜花和绿色植物。新港街城管科负责人郑小姐介绍,此次的升级改造是听取了周边居民以及中大校方的意见,参照花城广场、海珠湖绿化带的做法进行改造。有街坊对此表示欢迎,觉得“现在清静多了,能好好放松心情”。有中大学生认为,没有了广场舞,北门广场更符合中大的学府气质。但也有街坊认为,本来一个好好的广场,变成植物堆放处,违背了全民健身的精神。请花花草草来站岗管理广场舞,这也算是广州的一大发明创造?
中大北门广场曾经是广州最有名的广场舞胜地之一。每晚汇集在此的,有民族舞、肚皮舞、拉丁舞,无论男女老少都能在这里找到组织,舞动身姿。但是也正因为如此,住在附近和试图在这里散步散心的人们却无法忍受巨大的噪音。所谓针无两头利。以前是广场舞火红,但是噪音扰民,现在是广场舞被鲜花植物赶出场,宁静恢复。
对于广场舞的噪音扰民问题,城市管理的法规实际上是管得到的,只是管不了。请出草木诸神也是无奈之举。站在管理者的角度,人家不就跳个舞喇叭声音大点吗?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还有什么办法?总不能大动干戈吧?但是站在附近居民的角度,天天这样被噪音轰炸,你管不了也得管。而站在对广场舞爱好者的角度来观察,我不明白他们在兴高采烈地舞动身躯的时候,怎么不会想到别人要忍受噪音的痛苦?其实又要跳舞又要安静的技术办法不是没有,戴着耳机跳就行。可惜这种方式难以被普遍接受,不少人都觉得这样跳不过瘾。没有了妥协和让步,最后就把问题的解决之路给封死了。
不得不承认,用花花草草来管理广场舞是个发明。事实是明摆着的。劝说舞者降低音量或者使用耳机无效,禁止广场舞又于法无据,那就唯有用合法的手段驱之逐之。在广场摆放鲜花和其他植物绝对合法合理,还可以给自己的辖区增加几百平方米的绿化面积,何乐而不为?只是这样一来又增加了另一部分人的怨气。总之就是顺得哥情逆嫂意,按下了葫芦浮起了瓢。在解救了噪音受害者的同时,客观上剥夺了广场舞爱好者在此跳舞的权利。
我们总在追求社会的和谐。和谐不是没有利益冲突,和谐更不是没有问题。和谐只是各得其所。法律和行政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,可以用协调协商的办法来解决,也可以用技术手段来解决。我们生活在一个电子和网络技术日新月异的伟大时代,难道鲜花和广场舞就真的不能同时并存在中大北门广场吗?我觉得至少开放某一个时段让大妈们过过瘾,而不产生超标噪音的可能性是存在的。比如说,每天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,电台播放广场舞音乐,或者每个舞点设置一个无线播放系统—也许需要申领牌照—大妈们就可以戴着耳机照样步调一致地集体起舞。总而言之,既然天无绝人之路,人就没有必要动辄去绝他人之路了。
顺便说一句,用花花草草驱走广场舞大妈的“新招”,还让我想起了天桥底下的水泥锥驱赶流浪汉的老招。一旦想到这点,心中还是有不悦之感,尽管我深知这是无奈之举。